就不吃。”温妮连连摆手,“那我带普比先吃啰!”
温妮只好先吃饭,又给小朋友夹菜,发现普拉瑞斯一顿狼吞虎咽,不由暗叹,难道自己厨艺见长?
“慢点吃,普比。”温妮不由说道。
普拉瑞斯突然停下了动作,伸出自己的手。
温妮看着普拉瑞斯的手,露出茫然的表情,挠挠头,抓起一块巧克力放在她掌心。
普拉瑞斯露出同样茫然的表情,
“小朋友只能吃一块。”温妮说。
普拉瑞斯迟疑地缩回手,把巧克力放在自己的盘子里。过了一会,她突然抓起巧克力,跑向西尔维娅。
“诶!普比!”
温妮吓了一跳,下意识要用魔法阻止普拉瑞斯,却又怕伤到这个五岁的小孩,一瞬间手忙脚乱,一计魔法就定住了个本来就不会动的花盆。
普拉瑞斯走到西尔维娅面前,一只手拿着巧克力举到妈妈面前,一只手碰了碰闭着眼睛的她。
西尔维娅猛地抬头,烦躁地喊:“温妮!我要一个人静——普比?”
她的女儿站在自己面前,递给她一块巧克力,似乎希望能用糖分让她开心起来。
西尔维娅脸上的肉跳了跳,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表情,在一两秒内,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对不起……普比,妈妈又这样了……谢谢你,谢谢你的巧克力,好孩子。”
温妮坐在餐桌前的靠背椅上,目睹了这些疾风骤雨一样的变化。
她的朋友刚刚是打算对她发火吗?七年时间里,她们唯一真正拌嘴的时候只有自己决心追随伏地魔的那一天。
她的朋友为什么那么轻易地掉下眼泪?就好像眼泪是不要钱的一样。就好像希尔的全世界都在下雨,而眼泪只是在那一瞬间从希尔的身体溢了出来一样。
这让温妮感到陌生,但更多的是担忧。她只潦草听她的朋友说了个大概,缺席了希尔生命里翻天覆地的好几年。
普拉瑞斯脱鞋跳到沙发上,轻轻摸了摸西尔维娅的背,西尔维娅哭得更厉害了,让普拉瑞斯呆了呆。她急急忙忙跳下来跑到温妮身边,扯了扯温妮的裤脚,指了指自己的妈妈。
温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普比,让你妈妈自己安静一会吧!”
温妮竟然能从这孩子眼里看到清晰的担忧和犹豫,但普拉瑞斯还是乖乖听话,继续吃饭。
“你跟谁学的?”温妮颇有探究精神地问。
普拉瑞斯疑惑地抬头。
“巧克力。”温妮说,“还有摸你妈妈的背。”
“劳拉修女。”普拉瑞斯说。
温妮绞尽脑汁地想,才想起那似乎是个年迈的修女。在她们和神父说话的时候,一直有人在喊这个名字,而这时候就有个年迈的修女跑来跑去——还好距离不太久,不然她也想不起来。
这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她竟然在学习老修女照顾孩子的方式照顾自己的母亲。
温妮有点跃跃欲试,大概是继承了黑魔王的老毛病,很想把普拉瑞斯当成自己的学生,教她魔法——她肯定学的很快。这位魔咒高手完全没有想过这只是个五岁的小巫师。
西尔维娅哭着哭着,竟然昏睡了过去。
温妮不敢随便移动一个孕妇,只好找了条毯子给她盖上,又把壁炉烧地更高一些。
西尔维娅几乎是强撑着的,她知道自己如果表现出一点不正常,神父不会允许她带走孩子,她也害怕自己又会吓到女儿。正是当时她和迪普尔吵架,才会吓得女儿魔力暴动的。她实在怕了飘忽不定的自己!
但这种压抑在医院时彻底压不住了。她知道她必须权衡利弊,做出当下最好的决定,但哪个母亲能轻易说放弃就放弃呢?她甚至不愿意对一个抛弃自己女儿的麻瓜用魔法,又怎么能轻易放弃肚子里的孩子?
「我选的路真的是正确的吗?」
西尔维娅不断问自己,像站在悬崖上呼喊,而回声接连不断从四面八方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