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单薄的毛毯,别睡了一晚又发烧吧,这只呆子几小时前才出了一身汗。
但便宜还是要占的,譬如把采购香皂和浴霸的那天就暗搓搓加购的浴袍拿过去,譬如故意把多余的毛绒抱枕堆在床边上,把cd桌游游戏机堆放在过道地毯上,确保对方不能睡地上也不能睡床边上——只能睡她枕头边上。
哎,反正床大,随意造作,而且“追人时最大的奥秘是不要脸”,这可是书上写的。
大帝欲盖弥彰地又拍了拍手,哪怕手下的枕头已经被拍得很松软了。
——如果此时僵立的骑士抬头,就能发现,看着泰然的对方举动也十分局促,啪啪啪拍枕头拍被子的架势,不知道还以为是台拿着网球拍机械下挥的机器人。
……可这种事就是看双方谁更局促,更慌更紧张的那个自然看不出另一方也很紧张……
大帝僵硬地拍了半天枕头,冻在房门口的骑士终于迈步了。
他小媳妇般捏着浴袍慢慢挪过来,大帝看他这么扭捏,自己瞬间不紧张了。
她正要出口逗他“害羞什么,你不还是把我准备的浴袍穿上了”……
骑士走过来,放下手去拉扯另一个铺盖。
“不必,我来铺吧。”
大帝这才看清,他死死揪着的衣袍领口下,还穿了一层黑黢黢的丝质高领衬衫。
大帝:“……”
那还有什么意义!深深深的领再拉扯也不色气了!浴袍下面穿高领,你这搭配比丝袜外面套秋裤还辣眼睛!
大帝:“小黑,我让你这么穿的?”
骑士低头一瞧,立刻抿唇遮住了露出来的衬衫口:“您别……别盯着看。”
我盯着看又能看到什么,诱人的高领纽扣吗??
你这是阳奉阴违、暗度陈仓、两面三刀……
大帝一边乱用成语一边用一种格外凶猛的视线瞅着他,但骑士视若无睹,他默默铺好了自己的那块被窝,默默钻进去,又默默拉高了被子。
被子边边遮到鼻梁了,又摸索着卸下了面具,“咔哒”一声,放在床头柜上。
卧室内现在只点了一盏灯——是大帝那边柜子上的台灯,光线不强,她又坐在灯下,背着光。
骑士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影,吸气,又缓缓吐气。
“陛下……夜很深,先睡吧。”
今早才不慎在陛下眼前流露出了坏心思,今天下午又被芙蕾拉尔那个垃圾气得犯恶心,哪知道今晚就要被陛下逼着侍寝……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太多……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做准备……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如果要他这样没经验没技术也没任何好身材的家伙侍奉陛下……不,实在太快了,他需要慢慢筹备。
大帝却没理,一直瞪他。
骑士:“……那,我把身上的浴袍脱了?”
有什么用,你里面穿着高领衬衫,还严严实实缩在被窝里。
大帝持续瞪他。
骑士:“……”
骑士:“就算您这样瞪……”
大帝:“坏龙,逆龙,不听话的龙,不给看不给摸,我讨厌你。”
骑士:“……”
骑士闭了闭眼。
对方的批评其实没什么气势,重复的昵称还很幼稚,但对于最喜欢陛下夸夸的龙而言,哪怕是最轻的一句“讨厌”,也格外打击龙心。
于是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另一边的被子下方半撩开一个角,有伤风化的浴袍滑了出来。
他低声道:“给看,给摸,都随您。”
大帝:“……”
妥协得好快哦,明明我就是随口凶他两句。
咳咳,我本也没抱什么歪心思啦……但这不是……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大帝从被子下悄悄伸手过去,勾起一方被角,试探着摸了摸对方的胳膊。
丝丝滑滑。
……为什么触感是丝丝滑滑??
大帝一把掀开——半只拢在衬衫袖子里的胳膊躺在那儿。
大帝:“……”
大帝:“你骗人!你无耻!你无理取闹!”
骑士:“……不,这是我鳞片幻化的衣服,陛下,相当于贴身战甲……”
大帝:“坏龙!坏龙!坏龙!”
“……”
这指责太刺激龙了,从来是被夸乖夸好夸很棒的骑士百口莫辩:“我也想褪下鳞片给您摸,但在这么紧张的状态下我根本控制不住——”“呸,你之前给我摸了那么多次,怎么这一次就不能褪下鳞片给摸了!”
“之前那是之前,您单纯说想要枕着放松放松,那我肯定会自然不紧张地提供,”骑士也急了,“现在是现在,我想着要准备侍寝怎么可能不紧张——”“什么?什么侍寝?”
“您左暗示右暗示,今晚不是让我来侍寝?”
“……侍什么寝,现在是西元2224年,没有侍寝更没有后宫——我是怕你个呆子在那没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