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下春药,那是必死无疑!”
杜伏虎森然说道,裴伯约的情欲之念退得一干二净,这时候只剩下害怕了,哪里经得起杜伏虎再吓唬,他立时泪流满面,哭道:“求杜兄指点明路啊!”
杜伏虎瞧他这不值钱的样儿,心下十分唾弃,暗想:“你既没这个狗胆,又何必做这等脏事?”
想是这样想,但他脸上却一派凝重,抬手直劈下去:“没别的办法,只能先下手为强!”
裴伯约懂了,却又惊道:“杜兄,她可是你的妹妹啊!”
“我肯当她是妹妹,她可曾当我是兄长?”杜伏虎恨道,“杜葳蕤一个女子,却处处要压我一头,有她在一日,就永无我的出头之时!”
他说得咬牙切齿,在灯火下面目可怖,连裴伯约都有些不敢直视。
杜伏虎感觉到了,又紧盯裴伯约:“裴兄,杜葳蕤能有今日的地位,不是因为天生神力,是她心狠手辣、手段凌厉。与其等着她来索命,不如咱们先要了她的命!”
裴伯约被他说得心头突突乱跳,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我且问你,今日给她下的迷药,能持续多长时间?”
“后来喂的春药并不打紧,要紧的是迷香,那是宋龟耳收服裘奴的玄蜍散,无色无味,放在香炉里点燃,闻者筋酥骨软,一个时辰之内,完全动弹不得。”
“足够了!”杜伏虎眼冒精光,“红蔷外与侧门之间有一片花径迷阵,大白天去也要迷路,更不要说在夜里盲闯!”
“杜兄的意思,杜葳蕤和救她的人仍然困在这园里?”
“当然!否则,来唤醒裴公子的必是青羽卫了!”杜伏虎信心十足,“裴兄快些派出人手,先守住侧门,再沿着花径逐道搜索,须得在药性消散前找到杜葳蕤!”
第47章 玄蜍之散
看着枝蔓间那只有六指的手,卢冬晓的心直顶到嗓子眼,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无论是里扎还是里多,他都打不过。
他忽然想到,这时候求神拜菩萨太远了,不如求一求董子耀吧,求他能听见动静,或者怀疑卢冬晓为何久久不归,以至于激起疑心,带着武师找到红蔷外来。
可这希望渺茫。董子耀只知裴伯约在芙蓉涧,哪里想到他们会跑到红蔷外去?而且,访杏里又歌又舞又琴的,又怎么可能察觉外头的动静?
花丛枝蔓终于被彻底拨开,一张怪异的面孔出现在卢冬晓眼前,高额深目,鼻如鹰喙,眉骨凸起,一双黄瞳在月光下泛着野兽般的光。
是里扎,他仿佛还记得卢冬晓,因此咧开嘴,对着卢冬晓灿烂一笑。卢冬晓忍耐不住,正要大声呼救,里扎却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冲着他摇了摇头。
随即,他摸出一枚橙橘色的丹丸,隔着枝蔓递过来。卢冬晓呆望着他,里扎却指了指杜葳蕤。
什么意思?卢冬晓想,他让我把这丹丸给杜葳蕤吃?
卢冬晓还在愣神,却听外头有人唤道:“里扎,你那里可有发现?”
里扎将丹丸丢进花丛,却拨回枝蔓,转身道:“无有。”
他话语生硬,不像是中原人,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低鸣。外头的人却是听惯了,接着说道:“大公子已经醒了,他说了,那女的中了玄蜍散,除非服下解药,否则一个时辰内不会清醒,咱们得在药性过去前找到人,否则后患无穷!”
玄蜍散?是什么东西?卢冬晓蹙眉聆听。接下来,里扎含糊着应和两声,便跟着传话的人走了。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花径重归寂静,唯有月光斜洒,照着赤红丹丸。
这是解药吗?卢冬晓想,可是,里扎为什么要送解药?
他低头看看怀里,杜葳蕤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还在忍受药性煎熬。外头又传来脚步声,又有人走过来了。
董子耀和韦嘉漠在访杏里,他们只知道裴伯约在芙蓉涧,红蔷外附近的动静,只怕不能惊动他们。卢冬晓暗想,也不知道青羽卫都死哪去了,用不着的时候无处不在,用到他们了,居然了无踪迹!
左思右想,唯今之计只能赌一把,想来里扎若要害人,直接将他们揪出花丛就是,何必投喂药物?
卢冬晓这样一想,便横下心来,先伸舌头舔了舔药丸,那也说不出什么味道,总之一股子苦辛气,之后,他把药丸捏碎,喂杜葳蕤吃了下去。
月亮越来越亮,花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将婆娑的影子投在杜葳蕤脸上。卢冬晓在浓重的花香里抱着杜葳蕤,紧张地盯着她的动静,等了片刻,杜葳蕤忽然停了扭动,翻身呕吐起来。
她伏在地上痛呕,也不出声,只是两肩微耸,看着十分可怜,卢冬晓帮不上忙,只能轻拍她后背,心里却急如油煎。
等了又等,杜葳蕤终于停下,她喘息着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全是冷汗,人却清醒了不少,不像之前那般迷乱,但仍旧虚弱无力。
“没事的。”卢冬晓安慰她,“我跟着裴伯约进去的,他什么都没做,我就把他打晕了!”
杜葳蕤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