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鸣声不断,片刻又像蒙在了雾里,茶梨没听清燕迟江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高潮过后她全身酸软无比,暂时散失了应付他的气力。
他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茶梨实在想不到该用什么法子让他放过她了,索性躺了算了。
她好累,好困……
迷迷糊糊被燕迟江揽进怀里时,她才发现自己手上的布条被他解开了,整个人像个傀儡娃娃一样任燕迟江动作。
脸上被温热的毛巾再次熨烫一遍 ,接着是她汗湿的脖颈,攥得发红的掌心,最后便是那泥泞不堪,泛滥成灾的下体。
身体暖洋洋的,替她擦拭的人动作又十分轻柔,茶梨的睡意越滚越大,最后在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中沉沉睡去。
替她擦拭的人一顿,最后还是认真完成了任务。
将毛巾放到一边,燕迟江用指节拭去她眼角处将掉不掉的泪珠,低眸牵住她受伤的那只手,无意识摩挲几下。
窗外月光渐暗,微风从窗的缝隙穿过,带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
从数百面镜子印着燕迟江的脸一起讨伐她的噩梦中惊醒,茶梨感觉腰背酸痛,腿和手伤着的地方更刺痛难耐。
天遭了……
就只是找了下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赵谦禹,一个晚上就出了那么多事。
他可真是个大祸害!!!
不等茶梨如临大敌地思考该怎么处理她和燕柏允的关系,以及目前对她来说十分棘手的燕迟江,房内便传来两声清晰的咳嗽声。
她听到声音惊喜抬眸,看见揉着脖子向她走来的春巧,几乎要热泪盈眶。
春巧感觉全身酸麻得厉害,才活动几下身体,骨头就嘎吱嘎吱地响。
“小姐,我好像睡了好久……”
话还没说完,眼尖地注意到茶梨手上的伤,她叁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床边,面色关切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茶梨下意识将手藏到身后,心虚地眨了眨眼:“没事没事,就不小心磕到了。”
见她还皱着眉头想问个清楚,茶梨赶紧拉着她衣角的撒娇:“好春巧,我有些饿了,想吃你做的点心……”
“可……”
“快去吧,我等着你……”
春巧叹了两声,倒依着自家小姐的意愿出了房间。
茶梨听见关门的声音才松了口气,正想躺回自己舒服的被窝,就注意床头柜上多了几个白瓶子,下面还压了张纸条。
她抽出来,发现上面简单写了两行字:
敷药,每日叁次。
后院,每日申时。
再翻一面:
谈谈。
茶梨:“……”
哦豁,完蛋。
她先是静默叁秒,接着侧目看了看窗外乌泱泱的天,心简直死得透透的了。
她不会刚好一觉睡到要见他的时候吧?
茶梨咬了咬手指,眼睫不自觉地快速眨动。
昨天他看她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今天要是真去了,不得被脱一层皮?
她蜷起腿连着被子一起抱住,思索间突然听到几声清脆却模糊的响动。
掀开被子一看,发现自己的脚上莫名多了条脚链。
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和玉制的小伞,稍微一动,它们碰到一起就响个不停。
茶梨不用想也知道了这是谁的手笔,伸手想要取下,却发现串着这些东西的红绳绑了个死结。
茶梨:“……”
难怪那纸条上的字如此简单明了。
算了,早死早超生。
他要是存心找她麻烦,她怎么躲也躲不掉的。
将身上的衣服换下,茶梨稍微磨蹭了一会儿,才视死如归地出了门。
在宅院里左拐右拐,她小心翼翼地走着,刻意避开有人来往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荒凉,年久失修的木门在安静的环境里不停地吱呀响动,听得本来心情郁闷的茶梨更没底气去见那个讨人厌的燕迟江。
这时,连天公都不作美,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冷风夹着绵绵湿雨,直往她单薄的衬衣里灌。
就在茶梨想要半途离开时,她终于在一处不那么破败的凉亭边,看到了正撑伞准备离开的燕迟江。
“五哥哥……”
雨丝如线,落入地面积水,又被几瞬快步踏出一阵阵涟漪。
“等下。”
燕迟江撑着手里那把墨色的伞微微侧目。
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却未转过身面向即将走近的茶梨。
茶梨摸不准他的脾性,刚才急切地喊了声,也是怕自己不仅被雨淋了一身还要走空一趟,便跑着到了他的跟前。
她低头躇在原地,思考着该如何开口问他究竟要和她谈些什么……
一会儿,头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下一秒,她便被人轻轻牵进了凉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