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来说,床上的事情是上不了台面的。只有在特定的小圈子里,才会公然谈论。
未成年人,不在他们的圈子里。
少年伊苏尔在日常生活中,能看到的最大尺度画面,就是情侣接吻,彼此爱抚身体。
在他认知里,亲嘴是爱侣才能做的事。
他没有资格成为神明的伴侣,所以绝对不能亲吻父神。
【那他为什么拉你做手艺活?】
‘我纵容了,我暗示的,你没看到我的头发一直在扫那?我弯了那么久的腰,他要是再能憋住,我就主动找借口了。’
不知道哥哥有没有看出来,他在引诱他。
就算隐约察觉到,他也会自动把锅背到自己身上。神是高洁的,肮脏的是他。
最重要的一点,是伊苏尔懂得实在不多。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周围没有异性,没有外界刺激,自己雀雀却突然开始仰望星空。
没弯的直男就是这样的。
哪怕对着兄弟敬礼了,也只会怀疑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小窝囊问他怎么知道的。
林清羽啧了一声,‘我之前就是直男啊,没开窍前,和我哥互相做手艺,都骗自己这是兄弟情。’
自欺欺人这一块,他俩是有经验的。
————
伊苏尔懂得少,不代表没脑子。
他知道今天这事肯定越界了,父神没抽他大嘴巴子,是惯着他。
好机会,可以得寸进尺。
等什么时候父神忍无可忍打了他,他再视情况收敛。
又争又抢,父神的目光才会停留在他身上。
父神回去休息了。
伊苏尔在湖边洗完澡,迅速飞进水神殿。抢在父神睡觉前,申请在他的房间里打地铺。
理由很正当。
父神今天早上被巨人袭击,下午收到挑衅信。
作为神子,伊苏尔有责任保护父神的安全。
原主的日记还在床下藏着,林清羽总担心哥哥打地铺,会发现床底的暗格。
伊苏尔没想到父神这么宠爱自己,甚至让他盖着一张被子睡觉。
墙上的魔法灯熄灭了,房间陷入黑暗。
伊苏尔花了点时间,把炸毛的翅膀梳理好,和父神躺在一起。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父神还没睡。
伊苏尔决定说点什么,“父神,你能不能……”
‘这种事真的很舒服,您能不能每天都为我清除体内的污秽?’
话在嘴边转了几圈,伊苏尔没敢说出口。
他不能仗着水神宠爱他,就一直玷污他,这是对神的不敬。
伊苏尔很快换了个话题,“回家打探消息的力天使,都传回了信。贵族们不清楚水神两次死亡的事情,他们近期的生活,和往常没有区别。”
林清羽有些困了,声音闷闷的,“塞拉菲诺家族一夜消失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有吟游诗人提供了线索,一条河从天而降,摧毁了塞拉菲诺家族的城堡,百姓认为,这是身为信徒的塞拉菲娜对水神不敬,招来神罚,牵连了她的家族。”
伊苏尔感觉今晚有点冷。
他给父神拢拢被子,“吟游诗人向来喜欢夸大其词,要等刺客回来,才能知道这些消息可不可信。”
父神慵懒地嗯了一声,“我更在意皇室的态度。”
“皇室还没来得及反应。”
“什么意思?”
“他们家族是昨晚消失的。”
黑暗中,林清羽睁开眼睛,瞌睡没了一半,“塞拉菲诺说的是一周前。”
“是的,父神。那时候那座城堡就很异常,吟游诗人说,城堡莫名封锁了,没人知道为什么。昨天河流忽然出现,恐慌在皇都蔓延。河流消失后,侍卫长的妻子担心他出事,过去找他。人们才发现城堡里遍地尸体,所有人都死了。”
现在的父神,似乎对歌颂他没什么兴趣。
伊苏尔略微沉吟,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听塞拉菲诺的转述,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漆黑的环境,地面湿滑黏腻,呼啸的风声,离开城堡就会一脚踩空,如同坠入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