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信介深呼吸了几个来回,还是准备就此作罢。
他坐在房间的中央, 感觉空气似乎都变粘稠了,房间此时连窗都没开他却总觉得有风从身边掠过,激起一层颤栗。
北信介干脆利落地起身从沙发上拿起一件短袖,三两下套头穿上,站到秋山夕的边上。
他居高临下那么一扫将一切尽收眼底,秋山夕面对半天的画板上只有几道扭曲的线条,给树枝上绑一根笔风吹过去也就这样了,和他的心情一样凌乱复杂。
虽然他不是很理解艺术,但他了解秋山夕,可以肯定眼前这幅线条大作不是什么抽象派画法。
北信介摁了摁秋山夕的头:“这点胆子。”
秋山夕:“呜。”
他站在秋山夕的身后两手托着她的脸颊揉了一会,稍微发力使她抬起头。
倒映的视角让两人都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于是视线内只有通红的脸蛋。
秋山夕脸烫得像发烧了一样,北信介甚至抽出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呜哇呜。”
秋山夕被看得不好意思,挣扎两下扭身抱住北信介的腰将脸埋了进去,感受着紧贴的皮肤随着呼吸不断起伏,她小声道:“信介哥不是也很紧张吗。”
“与其说是紧张。”北信介摸着她的头:“主要是觉得专门干这种事还是太奇怪了吧。”
因为太过刻意,两个人都没办法正视。
秋山夕蹭了蹭,小声嘟囔:“信介哥变了。”
“什么?”北信介没听清,低下头又问了一遍,但秋山夕又蹭了蹭他不再说话。
不知道是在蹭他还是摇头,或者两者都有。
其实她不是一眼都没看,托了视力特别好的福,北信介在脱衣服的时候她就已经完全看到了,完完全全地看到了。
因为北信介总是把她安顿好再走,所以她经常见到他的背影,眼看着信介哥身量变高了一些,肌肉变得更加紧实,这些都在每天的日常中润物细无声地改变,秋山夕有注意到,但并没有在意。
她不期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信介哥的样子,人群行色匆匆的地铁站里他逆着人流走到她身边,那种沉稳的感觉始终没变过,但和此时自己抱着的人对比起来,印象中的形象果然要青涩许多。
况且这是她第一次切实地亲眼见到信介哥这种样子,极致的反差带来的冲击力她没办法形容。
秋山夕体重偏轻是事实,但绝对不是像阿猫阿狗一样能被随意搬来搬去的小东西,她突然想到自己总是能被信介哥一整个端起来,甚至从来不需要蓄力。
秋山夕想着想着,手也变得不老实起来,一手抱着北信介的腰,另一手悄咪咪地顺着他捏自己脸的那只手摸了上去。
心中暗想是信介哥先捏她的,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因为是短袖,很轻易地就摸到了上臂,秋山夕捏了捏。
北信介一脸懵:“怎么了?”
因为不用面对面也不会对视,秋山夕自在地说:“信介哥软软的。”
北信介捏了捏秋山夕的手臂:“千代也软软的。”
两人一站一坐,秋山夕的脸正巧贴在他的腹部上,是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感觉。
怎么说呢,没那么软?
秋山夕思索了一下抬头,下巴戳在他身上:“想去沙发坐。”
北信介附身,环过她的腿弯,抱起秋山夕走到沙发上坐下。
秋山夕转为抱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嗯,这回对了。
北信介也觉得奇怪,明明两人此时的举动更亲密,却在刚刚相距好几米时感到不自在。
蹭了好一会像是终于满意了,秋山夕松开他的脖子,转而拉住他的胳膊抱在怀里,两手圈着他的上臂捏来捏去,“信介哥,你能这样吗?”
她学着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健美姿势抬起手臂,不过因为胳膊太细看起来不伦不类。
北信介好笑地绷紧了手臂,肌肉轮廓变得更加清晰,秋山夕有些敬畏地戳了戳,完全戳不进去。
这姿势也不方便他发力,没一会就卸了力,秋山夕又快乐地戳来戳去。
戳着戳着就换了地方,北信介握住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嗯?”
“不是我的问题。”秋山夕晃了晃自己被包住的小拳头:“我的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秋山夕抿了抿唇:“不行吗?”
“会痒。”
秋山夕安分了一会,继续拿他的手臂当快回弹捏捏,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看到的画面,虚心求教:“打排球的都这样吗?”
北信介戳着她的额头将她推远了一点:“没注意过。”
“信介哥有专门练过吗?”
“没有。”
秋山夕深沉地点了点头,打排球好啊,得多打。
“倒是千代,不是有专门练过吗?”北信介看她故作严肃的表情觉得很可爱,亲了亲她的脸:“人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