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终结了么?他终究是不会再来了么?
带着这难以排解的失望与疑惑之后,他像往常一样入梦,安安静静地把奶茶摆好,把漫画书摊开,把电视剧放着,然后在所有物品的簇拥之下,安静地躺在沙发上。
爱憎原来是如此接近的两个情景,前头的恩爱还在眼前,如今却已经满是空落落的憎恶了。
他在沙发上蜷缩成了一团儿,就好像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一样,独自面临着寒风凄雨的侵袭,靠着从前的几丝温暖回忆撑下去,却也不知能撑得多久。
白天里装作不在乎原不原谅,可如果行幽真的不肯原谅他的话,那种长久的失望也足以把他眼中刺痛无比。
他从此就真的……不肯来见自己了吗?
“没出息的东西,事都做了还哭什么?”
一声熟悉的嗤笑传来,让苏折猛地翻身跳下,看见行幽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梦境的门口,眼神依旧冷漠和轻嘲。
苏折却擦了擦眼角的水,发自内心地笑道:“你来了。”
行幽却异常冷漠地瞪他一眼:“我这个时候来,你该害怕才是。”
苏折却是丝毫不惧地笑道:“你要是不来,我才会怕。”
行幽冷冷道:“我来是因为你私自见了他们三个,但他们比你忠心,所以我只会揍他们一顿,却有可能杀了你。”
苏折笑了一笑,却指了指沙发,还有桌上摆的奶茶和漫画书。
“来都来了,要打要杀之前,先喝口奶茶,看看漫画,追个剧吧?”
行幽冷冷道:“你好像没搞清楚我来这儿的目的。”
苏折闻言,却直接拿了一杯奶茶往地上一扔。
谁料行幽以迅雷之速伸手接住,呵斥道:“这是浪费!”
苏折却一本正经道:“这些本来就是为了你而摆设的记忆,如果你不打算喝上一口,那才是浪费。”
行幽嗤笑一声,干脆拿了吸管,插在了奶茶杯子里,咕噜咕噜地吸了一大口,方才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
“你真以为些许小恩小惠,就能让我打消杀意?”
苏折笑道:“我只是好奇,你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演戏?”行幽冷下脸,“你觉得我想杀你是假的?以为自己还能如从前一般逃得过去?”
苏折沉默片刻,道:“如果你要杀我,当初就不会在我的胸腔里打入那支笔了,行幽。”
对方忽的沉默下来。
苏折苦笑道:“事关重大,我谁也没有告诉,可如今都是在梦里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给我那支笔是为了什么?我能用它在什么地方帮得到你?”
行幽放下奶茶,无趣地翻了几页漫画书,便马上合拢:“那只是决裂的赠礼罢了。”
苏折眉心一颤,无所畏惧:“你为什么还要对我撒谎?你到底在顾忌什么?”
“小子,注意你的口气。”行幽“啪”地一下合拢了漫画书,“你我早已恩断义绝,你在我面前没有放肆的权力。”
苏折苦笑:“可以你的性格,若真是决裂,你必会做得轰轰烈烈,如此平淡地分开不是你的性格。”
“你又对我了解多少?”
苏折却伸出了五指,上面印出了一个清晰的戒指痕迹,然后又指着自己的胸腔。
“如果你真的已经与我分手的话,为什么要留着你的本源力量在我体内?为什么还要留下这枚在另一个世界象征着婚姻的戒指!?”
第168章 心在动
苏折举起他的五指,显示着戒指留下的印痕,这一刻仿佛是现实流入了梦境里,梦境又淌在现实的骨子上,于是他举着的也不算是五指,而是举起一枚生动而鲜明的旗帜。
一枚象征着极度的爱恋、极致的温柔、极性的融合的旗帜。
行幽被他这一声喝住,便似被一股神秘的气息所绊住了脚似的,没挪身,没抬眉,只是目光深沉地瞧着那戒指的印痕,眼神恍如一片混沌,却又在某一瞬间,转折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清与柔。
然后他低下头,慢慢喝了一口奶茶,口气淡淡道:“你也说过,这东西只在你上辈子的那个世界象征着婚姻,它在这个世道里毫无意义,就算我取走,也不过是多此一举。”
苏折心中猛地一酸,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揉捏过,嘴上又问:“那你留给我的本源力量,又为何不取走呢?”
行幽淡淡道:“你曾经救过本尊的性命,那一点力量不过是还你的人情罢了。恩过相抵,我们便再无关系了。”
苏折见他低头说话,经不住靠近几分,却是低下了身子,从下仰视着坐着的行幽,他的姿态就像一颗幼草匍匐在昔日废墟的阳光之下。
“你若当真决定断情绝爱,为何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始终不肯直视我?”
明明是轻声慢语,行幽的眉头却像是被什么狠狠敲动了一般似的猛地一跳。
他看向苏折,看见对方的眼波宛如一道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