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出来了。”简星洲妈妈李荔枝说。
谢鹊起在人群中太过出挑,只要一出现一眼就能找到他。
谢军和姜春桃看见谢鹊起连忙高兴的挥手,“小鹊。”
像小时候每一次接谢鹊起幼儿园放学一样。
“爸爸妈妈一定要第一个来接小鹊,不然小鹊就不跟你们好了。”
所以每一次幼儿园放学,谢军和姜春桃就跟赛跑一样去接谢鹊起。
谢鹊起扬起笑意,大步走过去和他们汇合。
简岸今天开了商务车过来,一伙人坐上去不显拥挤,车子启动直接往订的酒店开。
谢鹊起和简星洲从小在一起玩,算是简岸和李荔枝看着长大的。
一晃经年,谢鹊起已经长这么大了。
上大学后李荔枝见谢鹊起的面少了,现在突然这么一见不免感叹,“我记忆里你还停留在小学,就这么大点。”她拿手比划了一下当时谢鹊起的身高,继续说:每天来找星星去小烛家写作业呢,那时候你们三个……”
提到陆景烛,李荔枝一下子没了声。
她嘴快一时把俩孩子闹崩的事给忘了。
小朋友吵架绝交放大人眼里不是什么大事,谁小时候没和好朋友生气说再也不和对方一起玩了一两次,谢鹊起和陆景烛就更不用担心了,毕竟小时候他们关系那么好。
简星洲回家哭,她还安慰他小鹊和小烛总有一天会和好的。
结果他们再也没和好过。
简岸说他俩没法好了,就算好,绑架后的应激创伤也不会让他们再回到从前。
他们在一起,看见彼此,听见彼此的声音不再会想起以前的欢声笑语,而是被那件散发恐惧与恶臭的小木屋填满。
以后见了俩孩子,为他们好,少在他们面前提对方的名字。
大人比小孩子看的通透,谢鹊起和陆景烛的绝交是必然的,虽然俩孩子不在一起玩了,但他们和陆景烛姑姑之间没断联系。
逢年过节打个招呼,要是有空一起吃吃饭什么的。
因为孩子们关系好,大人之间也建立了友谊。
陆景烛自从打排球后接了不少品牌的代言,他姑姑也在n市开上了小店,生意红火。
本来没想在谢鹊起面前提陆景烛的,怕孩子听了心里不舒服。
结果现在心直口快,直接把陆景烛的小名说出来了。
车内有一瞬间禁声。
看着他们的拘谨模样,谢鹊起先笑了,“嗯,当时我们三个玩的很好。”
李荔枝尴尬的笑笑:“是吧,当时你们三个天天都要在一起玩,牛皮糖一样,不在一起还不愿意呢。”
只是物是人非……,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略显沉闷的氛围下,谢鹊起突兀的来了一句:“我们现在也在一起玩了。”
李荔枝:!
车厢内彻底安静,除了谢鹊起,众人表情各有震惊,像炸开的烟花。
姜春桃惊讶的捂住嘴巴,“小鹊,你们和好了?”
谢鹊起:“嗯。”
他们不光和好了,还在一起了。
只是现在他还没打算将自己和陆景烛的关系跟父母说。
一是不知道怎么说,二是还不知道谢军和姜春桃是否会接受。
在这之前他会一步一步给父母做心理建设。
姜春桃听后眼中溢出些泪花来,对于谢鹊起能和陆景烛和好,她是一千一万个高兴。
送谢鹊起到高铁站回到学校后,陆景烛直接去教务处办了停学手续。
其实如果想,训练和学业是可以兼顾的。
但现在国家队那边训练时间安排还不确定,日程表发过来没多久又补了句“可能还会有大改动”,要是到时候兼顾不了学业还得回来跑一趟办手续,麻烦,所幸先停了。
处理完停课手续,陆景烛像往常一样去排球馆训练。
临到了时发现这个时间原本应该在整队的球员们纷纷背着包往外走。
其中一人道:“烛哥,托你的福我们今天休息。”
“烛哥,进国队后好好打,前途无量。”
“走了,烛哥,有缘再见,可别把我们忘了。”
原本明天才下来的录入合同,今天就到了。
马启仁拿到后给球员们放了一天假。
陆景烛得知后有些意外,老头子还挺高兴,训练都停了。
也是,他进国家队是马启仁一直以来的夙愿。
临进排球馆前陆景烛去买了根笔,之后揣在兜里进了排球馆。
对于国队的通知书下来,马启仁应该是高兴的、激动的、欣喜若狂的。
可当陆景烛走进去时却发现马启仁坐在排球场的观看席沉默不语。
他面无表情,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录入合同。
陆景烛以为他是高兴傻了,不知道怎么高兴好了,才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