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一声:“怎么了?”
许如清深吸一口气,平复好胸口那股被玩弄的怒气,他看着他,不咸不淡道:“跟我走。”
回古宅的这一路,许如清没有和常藤生说半句话。
常藤生跟在他身后,隐约察觉到他似乎生气了……就因为他开的那个小玩笑?
常藤生只觉莫名。
不屑一顾,他才懒得安抚他的情绪。
常藤生在心里冷哼一声,也偏头不理他。
“许先生,你们怎么出来了?”回去的路上撞到从对面走来的许铭、李少华二人。
“那婢女下了逐客令,赶我们走。”被告知问题无法解决,许铭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
他以为自己走到这般地步距成功仅仅一步之遥,却没曾想这一步居然遥不可及。
给人一点希望,又将希望毫不留情地粉碎。
许如清的心里也同样不好受,他跟许铭,本就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不管如何,我们先从这里出去吧。”李少华环顾四周那些阴森森沾血的树,沉声道,“待久了,我居然闻到了一片肉香。甚至还有了冲上前抱住树啃一口的冲动。”
李少华他们比许如清进来的早,产生幻觉的时间自然也早。
“从哪儿来就从哪儿去。”许如清说,“应该是这么个道理吧?”
李少华说:“走吧,走一步是一步。”
许如清最后又回头看了眼古宅,两盏红灯笼重新挂了回去,烛芯点亮,散着森森的红光。
许如清没敢多看,忙把头转了回来。
走出几步,他若有所思,说道:“古宅有二楼,但二楼真的有小姐吗?”
过去府邸遭受偷窃,如今又有外人闯入府邸,声势浩大,她难道就躲在闺房,袖手旁观,怎样都不愿出面解决吗?
再怎么说,她可是府邸的小姐。
许如清说:“是不想,不肯,还是……她根本不在二楼了。”
“傻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这小姐恐怕死后早就投胎转世,不像她的婢女一样心怀执念,固执地守在这座府邸,不愿超生。”
常藤生解释道。
府邸说大,但也没有大到无边无际的地步,说小,却是将一缕婢女的亡魂长久地囚禁在其中。
人去楼空,只有她还拘泥这一亩天地,等待自家小姐从二楼下来的那一天。
李少华听完,扫了眼这故意拉开距离不走在一起的两人。
他对常藤生说:“你倒是挺懂他,我还以为他一个傻子,又在那胡言乱语。”
原路返还,穿过迷蒙的瘴气,死人骨那独具风味的荒原逐渐出现在视野里。
许如清带头领路,李少华中途发现许如清指的几处方向和进来时不一样,以为他脑抽了胡乱带路,对他产生过不少的怀疑。
直到最后走出死人骨见到远处熟悉的村庄,李少华才不吭声。
“傻子,这是我和老许城里的地址。”李少华塞给许如清一张纸条,“你日后要是有麻烦,可以来上面的地址找我们,一般来讲,没有我们解决不了的事。”
李少华观察许如清神色:“看得懂字吗?”
许如清收好纸条:“别看不起傻子。”
李少华和许铭应该还有要紧的事需要解决,从死人骨出来没有过多的停留就连夜离开了村庄。
许如清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转头问身侧的常藤生:“阿根,你何去何从呢?”
他主动开口,带着些冰释前嫌的意味。
常藤生现在年纪尚小,在许如清眼里不过是个高中生,他没必要和一个小孩闹矛盾。
而且,许如清也能微妙感觉到常藤生这一路走来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但碍于小孩那点薄脸皮,他总是欲言又止,没好意思说出来。
他作为大人,自然可以当那个厚脸皮的家伙。
许如清说:“阿根,以后我认真问你话的时候,你一定不要跟我开玩笑,要认真回答,好吗?”
常藤生脸色稍有缓和,朝他眨眨眼:“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想要跟着你,你可以接受我?”
许如清点头。
常藤生道:“许大哥,我想跟着你。”
晚上,许如清把棺材让给了常藤生睡,自己睡草堆。
常藤生见他居然以棺材为床震惊得瞠目结舌,他环视一圈四面漏风的屋,说:“许大哥,你家真独特。早知道这样我就把死人骨我躺的那张棺材搬回来了,这样我们一人睡一张,也有个伴。”
许如清笑道:“你那叫合葬。”
“床的事明天天亮我再想办法,先睡吧。”
常藤生应了声好,躺进四四方方的棺材里面。
“许大哥,你应该不会半夜把棺材板盖上,然后再把我埋进土里吧?”
“你想多了。”许如清说,“你看看我这破屋子,连锄头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