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适的环境里顽强生长、破壳。
因为她需要拯救自己的全族。
刺利只需要等待,直到银龙找到她的遗骨,让祖孙的血脉联系得以加深后,再主动进入她的梦境,引导她未来的行动。
得知这一切时,这头赤龙感到难以置信,甚至对于“复活”这件事产生了深刻的抵触。
后来银龙真的找到那柄龙骨大剑、让桑琳纳的梦境可以被自己的灵魂触碰到后,她还是抵不住思念之情,决定暂时将那些责任抛诸脑后,先好好看看自己的孙女再说。
在看到桑琳纳后,她的抵触也就变得更深了。
这只小龙还那么小、那么可怜,真的要这么早就承担起如此沉重的职责吗?
作为成年赤龙,刺利理应站在族群的角度出发:夜长梦多,事情自然是越早解决越好,就算桑琳纳因此而死,只要整个族群能够因此而生,那么这种牺牲都是值得的。
她试图这样说服自己。
梦境中的刺利静静围观了会,看着小小的幼龙在金币堆里打滚,独自在这片和龙巢极为相似的狭窄环境里自娱自乐的样子,无声又沉重的叹了口气。
银龙本来就是谨慎的性格,加上此刻孤身一龙带崽,对周围的环境一定更加警惕。
所以……她不仅缺少同龄的玩伴,甚至从破壳后就一直待在龙巢里,从没有——或者极少进入外面的广阔世界玩过。
龙神的想法和态度究竟是什么?
祂从来只是单方面的向众龙降下神谕,从来没有哪头龙能够真正意义上的和龙神交流。
真的要这么早让她接触这一切吗?
是听从,还是再等待一段时间?
刺利的理智与感情正在打架,她的周围仿佛也出现了一黑一白两头龙,正在各执一词的吵架,并随时可能爆发成更激烈的互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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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琳纳对此一无所知。
她当然不知道刺利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内心是多么纠结与震撼,以至于连语气和表情都没能控制好,这才将忐忑的龙崽吓得不行。
“前面的妈妈… ”她思考了片刻,随后说,“前面的妈妈是妈妈。”
刺利:“… 她是什么颜色的?”
桑琳纳:“应该是……红的?我在蛋里,不知道妈妈长什么样子。”
红色的。
果然是自己的女儿。
尽管见不到她、听不见她的声音,但刺利依然可以想象出这句话的语气与字句间的停顿。
赤龙的心里五味杂陈。
怀念、哀伤、愤慨…还有更多更多数不清的爱。
她爱女儿,也爱着女儿的女儿。
桑琳纳听到刺利叹了口气,随后又说:
“——”
“这是你妈妈的名字,”刺利重复道,“——,你的父亲叫——。你要记住她们。”
“什么?”幼崽说,“姥姥,我没听清。”
刺利于是又说了一遍,桑琳纳这回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但只过了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就又一脸迷惑的歪着头,嘟囔道:“姥姥,你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刺利放大声音:“——,还有——。听清楚了吗?”
但令龙感到诡异的是,桑琳纳依然用困惑的眼神看着她,然后问:“姥姥,你刚刚有说话吗?”
刺利的眼神略微变了。
幼龙的表情不似作伪——刺利也不觉得自己的孙女会是爱说谎的坏龙。
她意识到不对,于是立刻把桑琳纳捧到面前,将自己那巨大的龙角和她的小龙角抵到一起。
红光就这样顺着大龙角一点点流向小龙角,最后消失在了幼龙的脑袋里。
桑琳纳打了个火焰嗝。
“…嗯?”刺利却顿了顿,瞳孔略微放大。
她看到桑琳纳身上有另一种魔法的痕迹——那是某种遗忘咒语,从上面元素的气息来看,那应该出自银龙厄尔斯之爪。
厄尔斯封印了她的部分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