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的李嘉言四目相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那个时候李嘉言压根儿没有考虑过“孩子”或者“继承人”的问题,奈何她太蠢、太不明白男女之间的天然差异,给了他可乘之机。
下午起了一点微风,几个冲浪教练都说有风才好,有风浪才会大,否则海面一片风平浪静,他们只能更改行程,换个地方浮潜看海龟了。
花时换了一身专业的冲浪泳衣,一个看起来不像直男的金发教练热情分享了一些据说对珊瑚和海洋生物非常友好的防晒泥,李嘉言坐在遮阳伞下,看他们俩一本正经的给自己抹上一层面部彩绘。风实在不小,他甚至能听到那个年轻教练咯咯笑着恭维她:“yourlegs……uh,iwouldkillforthoselegs!(你的腿也太美了,我愿意为了这样一双腿杀人!)”
“well,ofyschoolatesdidwanttokillforthat,andforthefactthati&039;asian(我的一些同学确实因为这个想把我杀了,哦,还因为我是亚洲人。)”
白……棕皮教练一脸不可置信:“godthat&039;sbad(天呐,那太糟糕了。)”
“nottoobad,cuzi&039;richerthananyofthe(不算很糟,因为我比她们任意一个都更有钱。)”
金毛教练闻言,鬼鬼祟祟往李嘉言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不自觉有点荡漾:“howdidyouethiian,he&039;shotandrich,ibethe&039;shandyouruntry,right(你怎么认识他的?他又帅又有钱,我打赌他在你们那儿也算帅的,对吗?)”
“pitifully,he&039;snotysugardaddy,(很遗憾,他不是我的糖爹,)”花时已经习以为常似的,低头戴上冲浪帽,“i‘therichone,andhe&039;sjtyhband(我才是有钱的那个,他只是跟我结婚了而已。)”
下午三点左右,风浪越来越大,从李嘉言的位置看去,花时变成了海面上的一个深灰色的小点,虽然是在浅水区,他看到她几次被浪兜头淹没,然后过上几十秒,才在两位教练的帮助下再度浮出水面。
某个瞬间他的大脑闪过了一些相当疯狂的念头,譬如嫉妒她年轻健康、闪闪发光的身体,这个年纪的女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多到仿佛无穷无尽的体能和精力?他宁肯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打赛车游戏什么也不做;譬如怀疑别墅的监控系统存在漏洞和死角,明明她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因为谁,一个人悄悄地长大了?他甚至暗自期待某次大浪打来,那个灰色的小点可以不必再出现,好在下一秒理智回笼,花时喘着气破水而出,双臂用力一撑,干脆利落地翻身爬上冲浪板。
金毛教练鬼叫着欢呼:“jesyou&039;reafastlearner!(老天你学得真快!)”
“don&039;tfalllovewithi&039;arried(我已经结婚了,别爱上我。)”
教练们哈哈大笑:“isthatawarng(你是在警告我吗?)”
日落西山时导游和教练们目送他们登上回酒店的越野车,晚餐暂定八点半,所以时间非常充裕,可以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会儿。
“玩儿得开心吗?”
弄不懂他什么意思,花时擦着头发随口敷衍:“还行。”
“以后每年都来?”
“那就太腻味了。”
李嘉言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即将抵达目的地时她听到他突然开口:“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花时怔了半秒:“……哪样的生活?”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买给你,你只需要吃喝玩乐,每天操心去哪里逛街、旅行、买东西,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第18章
尽管光线昏暗,通过他的语气和神情,她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一句反问句,李嘉言不是想要诱惑她堕落或者质问她为什么不懂得感恩,而是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你已经这么有钱了,你正过着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为什么还是不知足呢?
海风吹过酒店门前的大片棕榈树,发出好听的沙沙的声音,花时恍然想起好多年前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当时她没有听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