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昏迷了的唐先生还紧紧握着他的手……
唐先生的手,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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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转危为安,被转入病房。
陆君樾寸步不离的坐在床边守着,一直握着她的手。
病房的门被打开。
他以为医生来探视。
转身,看见的却是穿着病服、坐着轮椅的季晏礼。
季晏礼脸色苍白,看着十分虚弱。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前,去看病床上还没苏醒的沈知意。
注意到他的眼神,陆君樾倏然站起,挡住了沈知意。
“放心吧,我不会再伤害沈知意了。”
季晏礼收回视线,抬眸,这次看的是陆君樾。
“君樾,对不起……”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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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对小狗有了感情
季晏礼低头,看着自己断掉的双腿,轻轻笑了笑。
“我昏迷不醒的这几天,一直在做梦。”
“我梦到我回到小时候。”
“梦到沈知意不顾危险救下我,梦到小小的你问我愿不愿意留在陆家……”
他的双眼悄无声息的红了。
“从小,身为季家私生子的我,被季家誉为耻辱。老宅派了很多人来刺杀我,我和母亲总是过着四处躲藏、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
“直到你的出现,我们才获得了栖身之所。在陆家的那段时光,是我过的最安稳幸福的日子。”
季晏礼时常会想起过去的时光。
热闹温馨的陆家,温柔的云黛姨,桌上是热乎的饭菜。
他们一家人围坐在桌前一起看跨年晚会。
他们会在冬天一起出去堆雪人,打雪仗。
他们像真正的一家人。
那时,他和陆君樾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你狼心狗肺,靠着出卖陆家,回到季家当你的大少爷?”陆君樾冷着脸打断季晏礼。
季晏礼没有替自己解释。
当初他并不想出卖陆家来换得回季家的入场券。
可他母亲拿死逼他。
他站在天平的中间,一边是最好的朋友,一边是血缘至亲的母亲。
他选择了母亲,就背叛了陆君樾。
所以,他不算清白。
季晏礼咬牙从轮椅上爬下,整个人狼狈摔在地上。
他爬起,跪在陆君樾面前。
“君樾,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云姨,对不起陆家……”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和你道歉。当年我们母子犯下的错,我会接受报应。”
“可我有一事求你……”
后悔的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
陆君樾看着脚边的男人,大概也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季晏礼再次开口,“我希望,你能放过我的母亲。”
陆君樾沉默不语。
季晏礼了解他,他不说话,算是答应了。
“谢谢你君樾。”
他狼狈的扶着轮椅,拖着残缺的双腿,慢慢爬了上去。
好几次的摔倒,摔的满脸是血,季晏礼才终于爬回轮椅上。
“君樾,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人。不要像我一样,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不用你提醒。”
陆君樾冷声道。
季晏礼笑了笑,推着轮椅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
病床上的沈知意蹙了蹙眉,醒了过来。
“老婆,你怎么样?”
陆君樾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声音都在颤抖。
沈知意疑惑的看着他,“你是谁?”
陆君樾的心咯噔一下,像是掉进无底深渊。
他颤抖的手捧着她的脸,眼尾瞬间就红了。
晶莹的泪光覆上那双矜贵的双眸,他连声音都在颤抖。
“沈知意,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陆君樾,是你的丈夫,是你的小……”
小狗两字还没说出口。
他的脑袋被沈知意轻轻抱住,抱进怀里。
陆君樾半蹲着被她抱进怀里,靠在她的怀里,能清晰听到她心脏的跳动声。
让他心安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