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出现在海岛上,甚至眼前,出现了一只和雪梨一模一样的狗狗。”西尔维娅挥开了洛利安的手,思考着。
“幻境。”洛利安得到了答案。
“如梦如幻,浮生一梦。”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西尔维娅无法得到答案,此时此刻,她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叫声。
她饿了。
在幻境之中,也会和现实一样,感到饥饿吗?
可是事实却的确如此,她能够感受到吹拂在脸上的,腥咸而又微凉的海风,脚底能够感受到略微有些粗糙的砂砾,腹中的饥饿也提醒着她,该进食了。
眼前只有一棵椰子树,并不圆润的椰子缀在上边,好似大树上长出来的一个又一个怪胎,水浪打在礁石之上,发出了一阵阵交响乐般的声响。
此时,除了洛利安一直别在腰间的匕首之外,他们身上,再没有什么能够帮助他们的物品。
雪梨叼起西尔维娅的手,牵引着她往海边走去,直到来到了一块巨大的礁石之前。
海水淹没了她的双脚,带来了一丝凉意。
它的鼻子往礁石边拱了几下,叼出了什么,放在了西尔维娅的手心。
一只螃蟹,很小,不过半个巴掌大。
但是,可以食用。
雪梨的耳朵高高地竖起,两只眼睛像浸润在泉水之中的黑曜石,圆润,清澈,闪烁着天真的光芒。
已知乔拉无法完全识破他们的谎言。
已知这个幻境能够提取他们的记忆,但不完整。
未知乔拉做这一切有何目的。
无法得出结论。
此时洛利安已经找到了许多贝类,还运气很好地找到了一只鱼。
真不知道是这条鱼迷了路,还是大海抛弃了它,
尽管如此,这些食物依旧没有办法填饱肚子,更何况,西尔维娅发现了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那便是他们的魔法在这里不起作用,现在,就连生火,都成为了一个难题。
而且,他们需要淡水。
于是,在经历了好不容易才升起一点颤颤巍巍的火花,下一秒又被海风吹灭,只能从头再来,以及想要喝椰子水,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椰子从树上弄下来,且打开之后,落日已渐渐西斜,晚霞铺满了整个天空。
绚烂如斯,仿若一场盛大的花火。
西尔维娅将最后一小块鱼肉塞进雪梨的嘴中,它斜着脑袋,晃着尾巴,将它吞进腹中。
眼下,他们或许急需一个住处。
又费了老半天的劲,终于在最后一丝天光消散之前,洛利安和西尔维娅在岛上找到了一个石洞。
这石洞藏在山壁的阴影之中,洞口歪斜着,几棵半枯萎的荆棘有气无力地长着,一踏入,一股阴湿的寒气便贴了上来,西尔维娅往墙壁上望去,果真瞧见一颗又一颗水珠从石壁上滑落,砸在下方的一小洼积水之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洞不深,一眼便能望到底,地上散落着几块乱石,仿佛还残留着一点灰黑色的痕迹,缝隙里藏着一些枯黄的落叶,和鸟兽的羽毛,散发出一股潮湿的腥气。
洛利安在洞中点燃了一丛火,温暖的火焰,一时之间驱散了这片空间的阴冷潮湿。
天色已晚,西尔维娅觉得今日实在是精疲力尽,也不嫌弃,便就着衣物躺在了冰凉的地面上,雪梨也一歪身子,将自己埋进了西尔维娅的怀中。
劳累一日,西尔维娅和洛利安两人瞧上去都颇为有些灰头土面,衣服上不知道何时开了口子,手臂上沾着些泥块,但雪梨,还是一样雪白如初,像一朵轻盈的云。
它的鼻头湿漉漉的,仿佛一颗饱满的杨梅,此时翕动着,贴近了西尔维娅的胸膛。
它的身躯随着它的呼吸而微微颤动着,散发出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像在拥抱着一个温暖的火炉,连着气温骤降,阴冷冷的夜似乎都没有那么难熬了。
洛利安和衣在西尔维娅的身边睡下,手试探性地探出,环上了西尔维娅的腰,又委委屈屈的开口:“妹妹,我冷。”
西尔维娅的身躯一顿,抱着雪梨,转过身,枯树枝燃烧着,发出了细微的噼啪声,跳动的火光成为这方黑暗天地唯一的光源,将三个紧紧依偎着的影子投在了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他们今天其实试过了许多方法,但都无法离开这个幻境,雪梨脖子上的沙漏依旧在不断流淌着,两人猜测,这里似乎有着什么倒计时,或许在沙漏彻底停止之时,便是他们能够离开这里的时候。
洛利安紧紧环抱着西尔维娅和她怀中的狗,洞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滴,沉重地砸在洞口干枯的荆棘之上,发出了沉闷的“噗噗”声。
很快便不再是温柔的细雨了,而是倾盆而下的暴雨,仿佛天上的水坝决了堤,瀑布般向下倾泻,雨水猛烈地抽打着石壁,不时飘洒进来,那丛火焰很快便被扑灭了,寒冷再次嚣张地席卷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