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一整个部门,还有其他小组的人,厅里摆了好几桌,经理之所以会坐在他们这桌无非是因为程迹在,此刻因这一举动,所有人伸长了脖子往他们那边看,声音逐渐变小,从疑惑地交头接耳到恍然大悟的安静。
细看,有两个挨着的空位旁边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椅子,应该是原本给方稚女朋友添的位置。
“不用麻烦了。”顾相杳入席,坐在了塑料椅子。
方稚自然是要挨着顾相杳的,哪知被程迹横插一脚,抢了位置。
眼见着顾相杳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经理头一次把对程迹的不满写在了脸上,一个劲儿地冲着程迹使眼色,奈何程迹巍然不动,疑惑道:“经理你是脖子不舒服吗?”
“没事没事,坐哪里都是一样的。”方稚怕因为这个事情起了争执,坐在了程迹的旁边,这样一来程迹就卡在了他和顾相杳的中间。
“要不要再加个凳子,不然待会儿女朋友来了坐哪儿?”程迹低头凑在方稚耳边说话。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方稚怒视着程迹。
同时耳边听到经理说,“来顾总,我敬您一杯。”
顾相杳:“我不喝酒。”
经理:“不喝酒好,酒桌文化要不得,我给你倒饮料。”
“我也是为你好啊……”程迹正故作善解人意地跟方稚说着话,中途脸色忽然一变,猛地站起身,侧过身子看向顾相杳,怒声道:“你干什么!”
顾相杳生了张漂亮的脸,稍微露出点无辜的表情,便显得格外纯良,“不好意思,没拿稳。”
程迹咬牙。
跟要打起来似的,方稚赶紧站起身来,跨步挡在了顾相杳面前,“他已经道歉了。”
他是真的觉得顾相杳都已经道歉了,天大的过错都应该原谅。
经理跟着道:“小方说的对,不是什么大事,别太计较了。”
在家里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到了公司也只有大家看他脸色的份,一夕之间地位颠倒,程迹面上挂不住的同时心里也是格外的不适。
“擦擦就好了。”
程迹一把抓住递纸过来的方稚的手,“我想去清理一下,不敢劳烦顾总大驾,但是你作为他的朋友应该可以帮帮我吧?”
根本不给方稚拒绝的机会,程迹拽着他就往卫生间走。
方稚不愿丢下顾相杳,用力挣开程迹的手,转念又觉得为了再出现尴尬的场面,确实该找个机会跟程迹聊聊,今天到底哪根筋搭错了,要刻意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一般。
于是方稚回头,对作势要起身跟上来的顾相杳摇摇头,和程迹一齐消失在了走廊的转角。
“你喜欢男的,对吧?”刚到卫生间,程迹的就如是说道。
今天这里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公司的同事,方稚吓了一跳,立刻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隔间,发现里面全都没有人才松了口气。
反应表明一切,程迹已经不需要回答,“我说对了。”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说到这个份上,方稚懒得再绞尽脑汁地找借口隐瞒,“是,我喜欢男的,我是同性恋,我和顾相杳在一起了,所以呢?”
承认也不是这个承认法,方稚话说得太直白,反而叫程迹一下子哽住了。
人心果然是险恶的,他那些担心全都没有错,“就因为发现了我是同性恋,所以就要叫所有人知道,让大家都讨厌我吗?”
万万没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在方稚眼里居然是这样解读的,程迹想笑又笑不出来,不答反问:“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方稚此刻对于程迹非常戒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程迹一步步逼近,“看你刚才的反应,姓姚的喊他顾总的时候你一点也不惊讶,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对吧?顾相杳想要什么没有,多少人赶着往身上扑,诱惑那么多,能给他爱的人也太多,你的真心根本就不值钱,等他玩腻了,受伤的只有你。”
哪有人对避之不及的同性恋会说这个,甚至忽略其中的恶意,可以称得上是“好言相劝”了。
于是方稚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荒谬的念头,过于惊悚之地,直接问出了口,“你是不是喜欢我?”
程迹这才笑了,“不明显吗?我上班跟着你,下班也粘着你,你从没有拒绝过,可每次释放的信号你一次都没有接收到过,如果不是今天发现你谈恋爱了,我还以为你在跟我玩欲擒故纵。或者说,你也是对我动心的,奈何我只是鱼塘中的一个,因为钓到了顾相杳,就把我给踹了。”
“……”听程迹一席话,方稚目瞪口呆,大为震怒。
程迹了然,“被我猜中无法可说了是吧。”
方稚:“我是怕我说实话你之后会在公司故意找我茬。”
程迹是真的觉得方稚很可爱,“你有大名鼎鼎的顾相杳做女朋友,之后公司里谁不把你当祖宗供着,用得着怕我?”
有道理。
“你上下班找我帮忙我都有求必应是因为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