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做你该做的就好。”
他没说自己该做什么,但是淑娴觉得自己什么都该做,毕竟自己都嫁过来了。
想起婶婶家的女儿,因为没有早点喂鸡,被丈夫打得跑回娘家的事,她知道拳头总会落在自己身上。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做进入这个家的第一件事。
她以为她要完了的时候,落在身上的不是巴掌,是一只温和干燥的手掌,握住她,攥紧她,告诉她“做自己该做的”。
让她第一次觉得,手掌也是可以有温度的。
淑娴心中涩得发酸,她看着丈夫的那张直板敦实的脸,起伏不定的心被他轻轻拽了下来,她眨着眼,垂下头,看着他拉着她的手。
“嗯……我知道了。”
邱启良牵着淑娴的手,一帘之隔,外间还有一张单人小床,淑娴昨晚匆匆进门,都未看仔细,此刻才看到外间的景象。
小床干净整洁,简陋的书架上,书挤着书,整齐放着,桌面上还有一摞指高的各种奖状。
只是一眼她便明白了,这是昨晚在院子外哄孩子们回家的那道低沉声音的主人的屋子。
也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邱启恒。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和昨晚那道声音对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