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迁民又是建设,几乎是在一次次的利用民力来建设国家。
当关中各县的搬迁结束之后,往后的军役与徭役会更频繁,而对官吏而言行使起来会更便捷。
章业问道:“小公子从雍城而来,为何不归家?”
礼道:“父母看见我就烦。”
“为何?”章业又道:“我父母就很爱我。”
礼又道:“我的父亲与母亲自然是爱我的,可他们不喜我在宫中留太久,他们希望我在外面长大,这样我就可以看看外面的人是什么样,希望我能看看更广阔的天地,如此才能增长见识,知道如何治理国家。”
章业听着有些恍惚了,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小公子的这些话,因小公子讲话的样子越来越像老夫子了,听着听着就令人犯困。
片刻后,见雨势依旧没有要减弱的架势,章业用手盖在头顶上,快步地跑开了。
礼依旧站在屋檐下,他觉得爷爷是陌生的,从小到大能见到爷爷的次数屈指可数,而父亲是亲密的却又有距离感。
这种距离感来自天赋也罢,来自自己的愚笨也好,礼总觉得若学得不够多,就不明白父亲的理想。
但若要学得更多,礼又觉得恐怕这辈子也学不完。
终于一场小雨停下了,礼坐在屋檐下看着从雍城带来的一卷书,这卷书当年秦惠文王时期的书,这卷书所记录的都是当年张子留下来的事迹。
这些事迹有些不一样,有些是一样的。
还有一些关于惠子与魏王的事。
有时读着这些事会觉得很有意思,但这些有意思的事背后,却藏着一场场的战争,战争就是人命。
如果六国一统了,希望对内的战争能够停息,对外扩张的战争能够多一些。
人要走出去,这是父亲常对他们说的话。
这一次北伐匈奴的战争带来了很好的效益,秦军得到了数不尽的牛羊与战马或人口,而这些对秦而言,都是财富。
而这些财富又会转而成为秦军将士们的财富。
等到雨停了之后,礼肚子也饿了,给自己与老师煮了一面,师徒两人就坐在屋内吃着。
“明天一早又要去潼关读书了?”
“嗯。”礼吃着面应了一声。
“你兄长做的面更好吃。”
听夫子这么说,礼道:“老师只是想兄长了才会这么说,其实我做的比兄长更好,等兄长回来给老师做几天的吃食,老师又会觉得兄长做的吃食不好。”
两位公子叔孙通都很喜欢,只不过小公子比之大公子更善于解人心意。
公子衡开朗且灵醒,小公子更懂人心。
如果你觉得与小公子相处得很融洽,那是小公子早就看穿了你的心思,被小公子看穿之后,他也会留有余地,不会说破。
与这样的孩子相处,你需要坦诚以待,否则他会与你保持距离。
第二百七十八章 消灭闲
叔孙通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小公子看穿了,也不觉得意外,而是道:“桌上这几卷书帮老夫交给伏生老先生。”
“是。”
翌日,礼早早睡醒,在敬业渠边打了水,先给自己洗漱之后,将一壶水放在炉子上煮着,等老夫子醒来之后就随时有热水用。
做完这些,公子礼背着书袋子往潼关走去。
天才刚亮,就有县民赶着牛也向南面的田地走去。
“小公子,这是去读书?”
闻言,礼停下脚步道:“是呀。”
“小公子坐牛车上,去潼关我顺路。”
“多谢”
言罢,礼就坐在牛车上,也可省一些脚力。
渭南几乎每年都会有变化,今年又多了一些房子,依旧新修了几条村道,又多修了一两条沟渠。
早晨的露水让地面湿漉漉的,闻到饼香的时候,就说明距离潼关很近了。
礼在路边买了一张饼果腹,与这位拉着牛车的县民分别。
冬至休沐到现在已有一个多月了,过了一个冬至月的休沐,今天才开学,因此今天的潼关城下很热闹。
路上往来的学子们很多,这些学子都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
礼走在人群中正吃着饼,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这个人就是当初兄长一起读书的刘肥。
“刘肥?”
听到话语,刘肥回身看去,道:“礼?”
“许久不见了?”
“嗯,我们都一个月没见了。”
刘肥比自己年长三岁,他已入太学府读书,往后不是成为支教夫子,就要参加考试成为官吏。
在礼看来刘肥一定是一个很有前途的人,此人十分好学,而且学得很快,太学府的夫子常有称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