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
宝华寺位于城郊,不过算不得太远,约莫四五里路,山下有许多的人家,近节日,便支起了一条市集街,卖什么的都有,不过更多的还是应节的物品,香烛,佛卷,珠串等等什么的,还有人摆摊算命,帮忙解签的,比于城中的热闹,亦不遑多让。
麦穗过午而来,今天日头甚好,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薄春衫,还是被晒得汗汗津津的。
她在市集处买了个扇风的蒲扇,又跟卖香烛的老板讲价,以两文钱的价格拿下来,便没在集市上停留,上了山。
宝华寺本就是百年古寺,成安帝登基以来,更重佛礼,故民间随之,是香火极旺,麦穗一路跟人拥簇着上去,到山门,但见巍峨庄严古庙现于前。
那香烛的味道,便是站在外头老远,都能闻到。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味道,觉得难闻得很,尤其这烟雾缭绕的,更是熏眼睛。
可这些时日她总感觉不太安心,人啊,在无能为力又找不到人说,寄托情思的时候,是会短暂的信一下神佛的。
……
人太多了。
打眼望去乌泱泱的都是脑袋,麦穗跟着挤了很久,排了好长时间的队,一路烧着香烛,许久才终于排进内殿。
不愧是皇家支持的古庙,就是内外气派,外边瞧着已是震撼,内里一看更是。
座上那菩萨金身,闪得快刺瞎麦穗的眼。
这得多少金子啊?
麦穗瞧着这尊金闪闪的大佛油然发出感慨。
怕是掉点金漆,都够好多普通人吃喝好久了。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穷苦人家为个所谓的五十两,伤儿卖女,还要被层层盘剥,到手寥寥无几,可是这菩萨就坐在这里,连话都不会说,谁清楚真保佑上了还是没,可就是得到了这么多的东西,并且连绵不断会有人送来,香火不断。
“吃这么多,欲望这般重,真能成神佛吗?”
她嘟嘟囔囔一句,骤然想自己都到了这儿了,这么讲话会不会得罪菩萨,所求就不灵了?
“呸呸呸!”麦穗赶忙拍嘴,将失言的话打回去。
“有怪莫怪啊,有怪莫怪,心诚则灵,心诚则灵。”
她喃喃念着,却听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声,抬眼望着,但见一身高八尺有余的男人站在她不远处,正看着这边。
“又见面了姑娘。”
麦穗皱眉,“是你啊。”
那个除夕夜跟他们抢花灯的人,她记得,纪瑄不喜欢他。
“是我。”
男人阔步走过来,道:“真是巧啊,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
“……”
“是挺巧的。”
她僵硬的笑了一下,见前边人走了,蒲团空下来,没再理会他,跪下去开始祈愿。
他也没走,在旁边的人走后,也跟着跪了下去。
麦穗没管。
她本来就不认识人,不过一面之缘,若非当日纪瑄表现得异常,对他并不那般欢喜,她大抵也不会记住人长何种模样。
拜了菩萨后,麦穗又掷了签,还为纪瑄求了一道开过光的平安符,这才起身离开。
男人追上来,问:“方才姑娘许了什么愿呀?”
这个问题十分冒犯,麦穗脸拉下来,“这似乎不关你的事。”
“我就问问。”
男人挠头憨笑,道:“我叫朱四,敢问姑娘芳名?”
“两面之缘罢,姓名不足挂齿。”
麦穗不知纪瑄跟他如何认识,有甚矛盾,但纪瑄那般脾气的人,能那么直接表达出来不喜的情绪,想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太好的人。
她亦不想相交。
不过朱四似乎尤为执着,还在跟着。
“一是巧合,二是偶然,三便是有缘了嘛。”
麦穗被他的厚脸皮给气笑了。
“没有人告诉过你,这种搭讪方式很老土,不礼貌吗?”
“首先,我们没有见三次;其次,我明确拒绝了你的交友邀请,你还不依不饶,很是不尊重人;第三,在这么明确的信息下,你如此执着,让我怀疑……是否别有用心!”
她本不想将话说得这么直白,虽然不欢喜,可是人到底似乎也没做什么坏事,至少目前她还不知道,所以拒绝往来就好,少惹事生非,是走江湖保命的诀窍。
可他这样,逼得她不得不直接一点。
麦穗话说完四处扫视着,这庙里人多,而且步有一个武僧在值守,人真要恼羞成怒怎么样的话,她就跑过去求助。
左右这件事她并不理亏,是他先招惹她的,而且她有拒绝的权利!
嗯,就是这样的!
麦穗想好了应对的法子,却是半日并未等到什么狂风骤雨,只听人又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朱四道:“姑娘这般厌憎我,是因着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