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末只有一点点,烫是烫不坏的,但他用手背去接的举动很莫名其妙。
然后,张心昙就见闫峥抬起手腕,仔细地查看着什么。
好歹是她没点好火,她问:“烫着您了吗,闫总。”
闫峥看向她,答非所问:“你不记得这个东西了吗?”
张心昙一看,他指的是他手腕上的珠串,原来他在意的,护着的是这个手串。
这手串在张心昙看来平平无奇,但能被闫峥宝贝成这样,肯定很值钱。
张心昙确实不记得闫峥以前带过这个东西,闫峥见她只盯着看,一直不语,他道:“从山湾府找出来的,应该是去年我生日时,你送给我的,我记得的。”
好在张心昙一直低着头,否则她讶异的表情恐怕是藏不住的。
经闫峥这一提,张心昙快速地想起来了。这手串确实是她送的,在他生日的时候。
她说:“您喜欢就好。”
闫峥:“喜欢的不是它,是它背后的心意。我听人说了这手串的求取过程,你辛苦了。”
张心昙全想起来了,这手串名为“安然灵”,是佛台山上的寺庙不对外销售的平安串。
说是要先在庙里做满一个月的义工,然后还要一步一叩地叩到山顶,无比虔诚,不怕辛苦地才能得到。
张心昙那时自认正在与闫峥交往,又发现闫峥穿的用的都挺讲究的,看起来什么都不缺,所以他的这个生日礼物颇费了她一番心思。
正好她从小景那里知道了这个手串,她看手串的样子虽然质朴,但挺适合男士戴的,加上它美好的寓意,保心爱之人平安的,所以她动心了。
但得到这手串的方法,哪一条张心昙都做不到。
她是艺人,拿不出一整个月去山上做义工。至于叩头上山,她小时候在家里的游泳馆见过不少运动员,他们都在告诉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膝盖,且要从小做起,所以这么伤害膝盖的事她肯定是做不来的。
所以,这条手串的真正来路,是她在网上买的。卖给她的人说,只要走一个仪式,就可保这手串谁拿在手里就保佑谁的效果。
张心昙信了,主要也是挑礼物挑得她实在是苦恼,能拿钱买掉这份苦恼,她觉得值。
怎么到了闫峥这里,他会认为这是她亲自去求的?他也不想想,就算她膝盖如铁,毅力惊人,她也没有时间啊。
闫峥又说:“就是因为求取的过程太过艰难,网上有人在高价转福。”
他这是真知道。张心昙当时那个卖家,就不说是转卖,说的是转福。
“就这么个小东西,已经卖到六万八了。”
“多少?”听到六万八,张心昙没忍住,她是花九千八买的。
她刚还为这九千八心疼来着,更觉得当时的自我感动纯属有病,可闫峥的一句六万八,让她看向手串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没听错,是六万八。”闫峥道。
张心昙有点想把东西要回来的冲动,但也只是冲动了一下。她有想过要不要跟闫峥解释,他这串也是她从网上买来的。
最终,她决定不说。并不是觉得能拿这个跟闫峥打感情牌,而是觉得她若是说了出来,她恐怕承受不了闫峥的恼羞成怒。
闫峥转移了话题:“你跟吴笠,之前在剧组相处得如何?”
这时候吴笠不在,去找时典了。
张心昙:“点头之交,并不熟。”
闫峥:“她是时典的未婚妻,能被带来这里,说明时典已经认准了她。”
张心昙这才知道,拿走她带来文件的那男人,叫时典。
一个刚刚知道名字的人,认准谁想娶谁,跟她有什么关系。张心昙这耳朵进,那耳朵出。
闫峥没呆多久,果然张心昙又充当了他的司机。
车子启动前,闫峥闭着眼,揉着眉心说:“去你那里看看。”
张心昙挂档的手一滑:“正想跟您说这事呢,那房子好是好,就是太大了。”
闫峥闭着眼:“我住不惯小的。”
张心昙狠狠地一推档把,她没敢接话。
闫峥却在车子启动后说:“那房子我住过一年,还是有些感情的。我说去看看就只是看看,我对人对事不喜欢强求。”
快到地方的时候,闫峥睁开眼说:“你今天这车开得不稳。”
张心昙:“这车是第一次开,不习惯。”
“多开开就习惯了,这是公司配给你的。”
这是辆七系宝马,张心昙没说话。
车子驶入地库,二人坐电梯上去。张心昙开了门后,闪到一边,让闫峥先进。
闫峥熟练地开启着全屋智能,对这里的摆设也了如指掌,看来他是真住过。
他把大衣脱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给我杯茶,今天的酒喝不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