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手机安静得反常,往日里如影随形的傢伙,今天跟个哑巴一样,只在中午午休时传来一句问候。
墨源似乎被什么棘手的公事缠住了,没空时时刻刻找她贴贴。
真白在课堂的空隙里盯着萤幕,莫名升起一股浓烈的失落感,宛如两人是热恋期的小情侣,分开几刻鐘她倒还思念上了。
等到下课鐘敲响,真白收好资料,踏着一地潮湿的积雪残跡走向校门。
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早上她下车的地方,暗色的防爆隔热膜黑漆漆的,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头。她忽略掉周遭同学或惊羡或狐疑的注视,抿着唇拉开副驾驶座的门,闪身鑽进那方充满雪松冷香的空间。
车内开着暖气,温度合宜。墨源手肘抵在车窗框上,指节撑着太阳穴处,正闭目假寐。
淡金色的斜阳越过挡风玻璃,在他英挺的眉骨投下深刻的阴影,是张会让无数女子沦陷的脸。
直至真白坐稳身子,她才轻轻唤他:「小叔叔……」
男人长睫微动,悠悠转过眼,深邃的绿眸里还带着未散的倦意,见她模样实在乖巧,忍不住伸出大掌覆上她的发顶揉了两下,把她整理好的银色长丝弄得一团乱。
「下课就出来了?真乖。」他嗓音有些哑,带着一股磨人的磁性。「晚餐想吃什么?」
「都可以……徐姨今天没煮饭吗?」真白眨了眨眼,任由他的掌心在头顶作乱。
「没有,我让她提前下班了。」墨源倾过身,亲自替她拉过安全带,接着发动引擎。「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吃。」
真白愣了愣,以为自己听岔了,忍不住发出疑问:「什么?」
「我说,我今天亲自下厨,你想吃什么?」墨源耐着性子重复一遍,指尖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点着,等她回应。
今天见鬼似的事情实在太多,真白有些恍惚。被他捡回家整整三年,这位墨大少爷连一个杯子都没洗过。
那双养尊处优的手,是用来签几十亿合同、或是深夜里掐着她腰肢作恶的,现在竟然要拿菜刀?
要是想毒死她,那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她能亲自吞毒药。
「小叔叔……会煮饭?」她问得小心翼翼,就怕一不小心伤到他的自尊。
「不会。」这狗东西回得理直气壮,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可以看着食谱试试。」
试、试试?行吧,试试就试试,她只希望明天的头条不要是墨家继承人因厨房爆炸或食物中毒意外身亡。
「不然……熬点白粥吧?」在她看来,这是目前最稳妥、最不至于让墨家厨房沦为火场的选择。
网路上的食谱再详尽,也抵不住墨大少爷那双从未沾过阳春水的手,白粥好歹只要按个按钮,不至于煮出什么能让人当场「逝世」的生化武器。
墨源明显顿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扫来一个眼神,似笑非笑的模样看得真白心头一跳,下意识往车门边缩。
「怎么?怕我炸了厨房,还是怕我煮出什么黑暗料理毒死你?」男人一眼看穿她心里那点小九九。
真白尷尬地抿着唇,心虚地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小声辩解:「咳,怎么会……我只是今天想吃清淡一点,肠胃不太舒服。」
她可没说,都是他自己猜的。
墨源饶有兴致地挑起半边眉毛,专注开车之馀不忘打趣道:「有了?」
他早在心里盘算,从除夕夜那晚破了她身子开始,每一次的欢爱都没有用上避孕措施,次次都将精液完整的留在她体内。
他本来就是故意的,如果她怀上孩子,总不能从他身边逃走了。
在墨源看来,这天的到来不过是早晚的事,水到渠成。
然而他却没料到,能自由进出家门的真白会背着他买避孕药,每日雷打不动地服用,这点可能性是不会有的。
于是听闻此言的少女,只是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吧。」
「有了最好。」墨源淡淡地道。「生下来,我养得起你跟孩子。」
真白沉默地揪着指尖,顿时有些迷茫迷茫。
养不养得起,墨家家大业大,养她与孩子自然不是难事。只是??真白没想到,墨源竟是隻字不提结婚的事。
不结婚,那他们现在算什么?他们俩难道不是互相喜欢吗?或者说在他眼里,因为这养女的身份,她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禁臠,连婚姻这种承诺都不配拥有?
如若是考虑到墨氏集团的股价与名声,她倒是能理解,怎么说也不能害得墨氏股价大跌。
车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直到迈巴赫稳稳停在别墅门前。
「先去洗澡,我去煮饭。」进了屋,墨源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利落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精悍的小臂,径直往厨房走去。
真白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平时在商场上指点江山的男人,此刻竟真的对着冰箱发愁。
她抿了抿唇,还是跟了上去。
「我帮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