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定了要跟谁学剑,这时候不如抓紧多睡两觉呢。
时澈挑眉,这才认真看了他。
蔺子非回到楼里便换了私服,深蓝色外袍用料讲究,暗纹精致,腰间坠着块玲珑美玉,整一副世家贵子模样,而他方才所说从小打到大的陪练木人,在主城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家都能有的。
他兴致勃勃看向时澈,眼里满是欣赏,听说下午孟拙要来,我还当没人敢动,要不是你先请假,我可不当出头鸟。
时澈正要说话,余光忽然瞥到窗外一道残影,他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轻勾起唇,孟拙可不好惹,你不怕他?
蔺子非抱起胳膊倚在窗口,怕是有点怕的,来之前我娘还让我别招惹他,说他有疯病,急了谁都咬。现在嘛,他指指楼上,你听上面吵的,大家都回来了,再倒霉也不可能先咬我
他正说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森然的冷笑,孟拙的脑袋幽幽从窗口探了进来,歪着脖子,笑出一口惨白的牙怼到他脸前,是吗?
我去!蔺子非猛地往屋里蹿了好几步,孟师兄你别是鬼吧!
孟拙冷笑着扫过屋里两个人,蔺子非,资质中等偏上,境界虚境二阶,蔺长老是你大伯父?
没没错。
孟拙视线又移到时澈身上,目光灼灼,正要开口,这时,楼上又传来一阵闹腾声,孟拙刚抬头,就猝不及防被一个掉下来的苹果砸了脑袋。
他捂住脑袋朝上喊,干嘛呢?!
楼上回话了,朝下喊,你问第二遍了,烦不烦啊仙友?大白天睡什么觉,我们玩儿呢,要不你也上来?
孟拙呼吸急促,狂翻白眼,提起剑就上楼,都给我等着!别锁门!
蔺子非惊魂未定,拉来椅子坐到时澈身边,悄声道:不是说他脑子不好吗,怎么记我记这么清?
时澈提剑起身,怎么说也是孟剑尊的大弟子,外面只传他疯,谁说他脑子不好?
这么说也是,蔺子非点头,看他这副架势,问,你要出门?
我要跑路。
楼上传来惊惧的惨叫和求饶声,时澈往门外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阁楼,并且决定今晚也不回来。
孟拙显然已经知道了他是时栎塞进来的人,刚才的眼神简直像是要生撕了他。
就像某段记忆深处,孟拙当着他的面,狂热又痴迷、毫不犹豫地生撕了自己。
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这个经常来他面前犯贱的师弟有多想得到他的注意,即便是变作一具尸体。
他打开通灵箓,朝上面唯一一个人发送:【在吗,我今晚能找你睡觉吗?】
第20章
时澈进到试炼秘境, 干到一半的活就全留给了他,剑缘交流大会在即,秋长老那边突然改了交付时间,要他今晚就给出大会统筹方案, 先让三位长老过目, 再跟六位剑尊探讨,准备实施。
问她为什么不多找几个人干活, 她只会笑眯眯回, 小栎做事细, 我放心呀。
这么极限的情况下, 师尊忽然通过通灵箓联系他:【封朔回来了,带伤,来琳琅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