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说完把整杯水都喝掉,压下自己因再次上升的体温而泛红的脸颊。
朱斑的疑问没有得到任何解答,甚至脑子越来越混乱,他再次变回人,试图用更大的脑容量思考白帆的话,“白帆没有不喜欢我就好。”
白帆没发现朱斑有什么不对劲,自顾自继续翻看朱斑的手机。
白帆翻到私信,里面有很多友好的打招呼和赞美,但也有不少意味不明的骚扰和广告,偶尔甚至掺杂着更露骨的发言。朱斑还没来得及看。
白帆的保护欲占领了高地,他叹口气,该怎么跟朱斑解释这些。
只能带着些命令口吻,“以后不要再发这样的视频了,容易吸引不好的人,你现在根本没办法分辨。而且你身份特殊,不应该在不告诉我的情况下,私自发这种视频。”
白帆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甚至带着些责备。他叹了口气,“……还是先调成青少年模式吧。”
朱斑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白帆熟练地切换着屏幕。他点点头,表示听话。白帆的决定总是对的,是为了他好。这一点他从不怀疑。
可是他不是青少年了,按照珠颈斑鸠的寿命算,他早就成年了,人类形态也完全是成年男性,可以轻松抱起白帆。
他知道白帆在保护他,把他当成需要小心呵护的、懵懂脆弱的幼崽。这种被珍视的感觉他应该感觉很温暖。
但心底深处,却有一丝细微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不舒服。
他想要白帆的认可,想要不仅仅是作为被保护者,想让白帆知道自己能够帮上白帆的忙,甚至觉得自己是可靠的,可以依赖的。
这种模糊的渴望,让他陷入懊恼的情绪。
“白帆,你不要生气,我会更努力的学习的。”
白帆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意外朱斑这样说,轻轻摇摇头,“我没有生气,更没有生你的气,你做得很好,是我没做好。”
“你没有没做好。”朱斑反驳,语气有些急切,然后又小心翼翼低下头问:“我真的做得很好吗?”
白帆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低着头,几乎能看到对方的头顶,他头一次见到情绪这么低落的朱斑。
他抬手轻抚朱斑的黑发,“真的,你做得很好。”
朱斑的头顺势抵在白帆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还是不够,我想成为能让你依靠的鸟。”
白帆顿时笑了,他轻轻抱住朱斑,一整个下午的紧张和疲惫,都融化进这个拥抱里。
“你的存在就已经是了。”
妖精协会教育部门,红棕色利落短发的女人正在给一只刷着手机的狸花猫喂小鱼干。
“李喵前辈,你总是这样突然过来,会吓到这里的小鸟的。”
狸花猫在女人腿上调整了下姿势继续刷手机,“小洪隼,你操心也太多了,我又不会真的吃了它们。”
“喵?”狸花猫爪子向上滑的动作突然顿住,“这不是那只丢了的珠颈斑鸠吗?”
洪隼停下喂小鱼干的手,低下头凑过来看。手机里正是朱斑穿着灰色短袖跳舞的画面。
“是他。”洪隼扔下小鱼干,提起李喵的后脖颈,起身回到电脑桌旁查看朱斑档案,眉头越皱越紧。
朱斑的档案页面,状态栏显示为“正常”,而不是失踪。最近更新记录是三个月前,经办人那一栏是:卉席鹊。
“朱斑的状态不是失踪,他什么时候回来过吗?”
李喵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满脸“这种事,你居然在问我吗?”的疑问。
洪隼叹了口气,知道从李喵嘴里什么也问不出来,于是抱着李喵去找鹊会长。
敲开办公室的门,洪隼放下李喵,径直走到会长的办公桌前。
“会长,朱斑是回来过吗?我记得是我将他的状态改成失踪的,现在却是正常。”洪隼的声音平稳可靠,语气却带着些许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