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灰散落了一地。
她盯着那四散的香灰,眼底最后一点迷离被寒意取代,眼神充满了怨毒。
难怪每次他都是守着时辰来,难怪每次他都要她点那熏香,难怪每次她起身都不见他,原来他竟从不曾与她同塌而眠!
所有零碎的细节拼凑在一起,真相像把淬了毒的冰刀,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
萧珩,你竟敢如此对我!
早膳过后,顾惜趁着萧珩去早朝的时间,又回了未央宫。
已经快半月了,师兄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心里也是又急又慌。
“小姐,这汤药摊凉了,可以喝了。”
“好。”顾惜一饮而尽。
碗刚放下,她正要抬手拭去唇角的药渍时,抬眼突然看见了站在房门前的萧珩,他背光而立,看不清神色,顾惜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萧珩大步走到她面前,脸色阴沉地问道:“你喝的是什么?”
顾惜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一时慌了神,她知道这事瞒不住,之前她的药都是穆云齐给她的,如今他已不在太医院,其他人定不会帮她瞒着。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是避子汤,阿珩那日让我喝的,我不敢怠慢。”
萧珩想起在宫外的时候确实让她喝过避子药,神色稍缓:“日后不必再喝了。”
顾惜垂眸,应了一句:“好。”幸好这次要得多,还能再撑一段时日。
萧珩拉着她坐到了榻上,赵福全等人退了下去。
萧珩将她抱起跨坐在自己腿上,就想要去亲她,顾惜却突然开口道:“阿珩,我有一事想与你相商。”
“何事?”
顾惜斟酌道:“出宫前我提的女医一事,不知可否能成?”
她时日不多了,若能在死前做成这事,一来这宫里的宫女们不必再因男女之防或隐疾而延误救治,二来像云柯这样的女子也能凭医术在太医院任职。
“好。”萧珩眼睛黏在她的唇瓣上,指腹反复摩挲,眸色渐深。
如此也好,日后他便着那些女医为她请脉,省得她身边再出现穆云齐那样的人!
顾惜想不到他这样爽快就答应了,心里高兴,却还是忐忑地问道:“那我可以举荐云珂吗?”
她已经找过云珂了,穆云齐与她皆愿意一试,哪怕可能还要遭遇劫难。
如今她也能仗着他的恩宠,护着云珂。
萧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顾惜心慌地看着他,生怕他生气,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
萧珩哪里能满足得了,一个转身便将她放倒在榻上,俯身覆在她的唇上,护着她后枕的掌心倏然收紧,那吻带着灼热的欲望和浓烈的占有。
他不允许任何男人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顾惜被他吻得快岔气了,抬手抵在他的胸前将他推开,气喘吁吁地看着他,待呼吸顺畅后,仍不忘问道:“可以吗?”
萧珩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声音绷得死紧:“你不可再与那穆云齐有联络!”
顾惜点了点头:“嗯,云珂是云珂,他是他。”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阿珩你是吃醋了吗?”
萧珩愣了愣,脸色忽然有些不自然。
顾惜突然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拉近,一脸认真地问道:“阿珩,你喜欢我吗?”
萧珩低头,唇瓣黏住她的,哑着声音说道:“喜欢。”
顾惜再次将他推开,看着他的眼睛继续问道:“会一直喜欢吗?”
“会。”
“我就知道!”她眉目如画,笑得如花一般。
萧珩感觉周遭仿佛瞬间失去了颜色,目之所及皆是她,那笑容如同璀璨的骄阳,耀眼夺目,让他为之痴迷,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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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搞错了[让我康康]作者表示没偷懒,就是写得慢[捂脸笑哭]
不出所料, 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

